每次每次当我很久没有开起博客,总是要做贼心虚一样地要写这样一小段话来自我解释和澄清一下——并不是这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发生任何可以记录的事,而是想记录的有太多太多;也不是所有想说的情绪都划归寂寥,往往有某个文件夹里堆积着很大一部分凌乱的心情,因为记录的强制打断而造成了时过境迁的微妙效果,回头看已经找不到当日的确切心情,继续写竟带着些许勉强的感觉,于是作罢。
如今经常在措辞上变得犹豫不决,总想找到一个更确切的词句来形容每一种感受,越是如此越是隐约地恐慌起自身的贫乏,曾经静默而乖戾地把玩文字的我们,好像终有一天变得笨拙不堪,真是一件让人自嘲的事。
开始渐渐转冷的十月下旬,重庆也随之沦陷成一个阴霾的城市
就是这样每日每日拖沓的阴冷的雨,湿了头发化了凝结的忧愁,沁入全身
就就像我说的一样,笨拙地难以用确切地词句描绘生活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阔别四个月后阿初终于回来了的十月
在和朱在被窝里彻夜地聊了很多的十月
在十三安静地说她可能不能考研的十月
所有的空气所有的景都染上了悲伤的气息,带着那种说不出口只能烂在心里的痛
一如那过了些许年嘲弄般复发的心绞 难过却哭不出眼泪
只能在凌晨连游戏机的灯光都灭掉的时候深深地把头埋进指间
在伸手不见五指暗摸摸的世界里尝试去梳理这些混乱的一切
在第一次降温的那些天里 变得神经衰弱敏感而且自暴自弃 在小褚不识相地犯错误的时候一触即发
明明想说我真的深深害怕那些午夜里措手不及的痛,开口却变成了关你屁事痛死算了
明明想说十三的一句[我大概只能在梦里继续学通信]让我一想到就想掉眼泪,开口也成了没有逻辑的咆哮
我固执地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怒火中烧的时候,内心生出的又是何等的悲哀
记忆里那种[我到底能活多久啊]这样幼稚的委屈的嗫嚅
六二零发生那天十三[亲爱的迟一点来上课知道吗]的短信
没有任何关联的总归是不好的事实,毫无理由地去充斥已经没有多少思考能力的大脑
有一天我在三教三楼的楼梯拐角看到一个邋遢地抽烟的男子而仓皇而逃
无端地总是突然想起血红色的那天,大概越是恍惚就越容易被软弱趁虚而入
特别害怕看到自己没用的模样,一如总是需要他人来挡风挡雨挡刀枪的那些年月
暴躁、嚣张而又无理取闹
因为一个小错误而被三五天地归咎,洋一定也很无奈吧
在我恶狠狠地说我就是这样子的时候,也总是难过地这样想,仿佛突然又变成了那样一个古怪的Troubles Maker
而就算是在这样自己都恨不得消失的时间里 天也没有给予身边的人更多的眷顾
低语在凌晨三点半的楼梯口,本来就开始清冷的夜在人心都已经凉了的时候更是瑟缩
过后的两三天我和初在风呼呼吹的走廊说到各种各样的人的现在与未来
说到坚强的软弱的彼此,和那些用了很多年的时间沉淀下来的心情
那天凌晨初说我让她变得更坚强,也让我在冷掉的被窝里默默地埋头很久
和一些人一起扶持着走过了最难过的年月,而且要一直这样相伴相生下去
二十年的时光,我们并不占对方很多时间
更远更远的以后,更多地摸不到对方的脸或手
但是如此软弱的我们,却终能成为使彼此坚强的力量
因此一直一个人努力地在这个疯狂的内陆城市里生活着,一直一直并且还会继续下去
只身在重庆的日子,更习惯于为别人擦眼泪的角色,去成为所爱的那几个人的依靠
当那些与生俱来的清冷也可以在他们周围流淌成温暖的时候
我想我也终能坦然地去回头看来时的路 去喜欢那样一个能独当一面又坚持纯粹的自己
我们需要一种能感动自己的力量 去刺穿心底那层刀枪不入的麻木
我拉着初在熟悉的道路熟悉的雨里快步的时候
为什么连溅起的水花,和青草泥土飘散来的气味都显得如此感伤
除了没收那一瓶小小的安眠药,和陪在身边一起去迎接下一个未来,给不了更多
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压制那些莫名的乖张,不依靠任何安定的药剂 来让身边的远方的人放心
我希望身体状况可以不发生会让人担忧的任何,让我更深地陷入折磨自己和苛责他人的黑暗里
任何时间我都在祈求安生和知足
希望所有抱持着善良的孩子都可以得到应有的结果
那天我说我现在已经不敢想太多未来,因为我还没有能力去承受太多失望和那些克服失望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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